本文由北京字画网www.bjzihua.com发布! 2014,5,11来源:北京高仿字画网www.gfzihua.com
画竹多于买竹钱,纸高六尺价三千。任渠话旧论交接,只当秋风(微博)过耳边。
这则润格,开首以篇幅的大小,明码标价,一目了然。第二层告之以实情,晓之以理,礼物食品也好,人情纠缠也罢,都不灵,要银子。银子送来,书画皆佳。他一生为官不贪不贿,卸任了,凭手艺吃饭,要钱要得理直气壮,同唐寅一样,“不使人间造孽钱”。当时,“八怪”中有不少人羞于谈钱,郑板桥的自公润格可谓惊世骇俗,开了风气之先。对于那些死皮赖脸套近乎者,润格的公开似乎是一盆冷水。而板桥的性格,于此可见一斑。
以“大幅六两”论,在当时是个什么概念呢?18世纪,中华一般的劳动阶级,一年的平均收入,大约也就在六两银子左右。这样的年收入,决定了这个阶层的人不可能花费一年的收入,去购得板桥的一幅墨竹。郑板桥针对的,是“天下三分明月夜,二分无赖是扬州”的扬州一批手头比较宽裕的坐贾行商、城市居民、富农乡绅、文人清客等。他在其《自传》中曾记载了扬州书画家们的收入情况。像金农、李鳝、高翔、高凤翰这样的画家,均可“岁获千金,少亦数百金”。以郑板桥的名气,其收入不会在这些人之下。
历史上很有些润笔的趣事。明文人桑思元,有人向他求字,言彼此是亲戚,就不收润笔了。桑说:“那不成啊,我平生就没有白给人写字的惯例。这样吧,你把银子先放在桌上,鼓舞一下我的兴致,等字写完了,同银子一起还给你。”但你拿字的时候,还能要回银子吗?还有天生六指的祝允明,每逢人求他作文,先问“文成之后,能见‘精神’否?”“精神”是当时润笔的代名词,看不到银子,他就会没“精”没“神”。
如今,书画家大都有自己的润格标准,并且会主动公开。公开的形式主要有两种:一种是张贴于自家书屋画室,类似告示。这样的好处是来客不必张口白要,主家也不必张口拒绝,彼此都轻松:另一种是刊行于各种书画报刊,或版底报缝,依价格高下为序,类同排行榜。和当年郑板桥不同的是,如今的书画家早已不再矜持,润格的标准更是后来者居上,当年的“大幅六两”早已是乾隆年间的行情了。